五行不正

热衷白学现场混乱狗血天雷欧欧西

【默雁】行苦

-仁王雁幼雁
-想写一个巨疼痛的青春和一个巨ooc的默教授,雷死人不偿命
-清水,毫无逻辑(他们会武功啊吃个花哪那么费劲),十分小言,注意避雷




羽国虽地处北方高地,与外界隔绝,却能够自给自足。更何况上官鸿信身在皇家,什么样的东西见不到。只一样,生在中原的莲花,在羽国的水土上不易存活。寻常百姓家难有这个闲心去侍弄花草,最后也只得皇宫后花园里浅浅的一汪而已。

冥医说到莲子羹只是为了哄霓裳去午睡,谁知道让小姑娘盼了年复一年,终于盼到那几株零零散散的莲花下探出几朵莲蓬,便是势在必得了。然而万能的杏花君这回没了办法,他能医能武能烧饭,就是不会水,比人高的池塘是万万不会进的,两个小的更是两只旱鸭子。

上官鸿信想了想,羽国旱地多,会水的少,难道要传出新王为了口腹之欲贴皇榜的流言吗?霓裳有些蔫,抬头委屈巴巴地望他,上官鸿信投降了,传就传吧,他也从不是为了什么名垂青史。

只是还未等他唤来侍卫,便看到了还不算长的生命旅程中最魔幻现实的一幕。他那位文韬武略的师尊面无表情地站在霓裳小时候的木澡盆上,乘风滑进了池塘深处,仿佛他不是要去摘什么莲蓬,而是站在城门上指点江山一样。

他是真的不知道师尊还有这样一门手艺,震惊太过没有什么别的感觉,霓裳倒是憋笑憋得辛苦也不敢泄出一两声来。冥医不惧他,便是十成十的不给面子,喊得像是要把空荡荡的皇宫里所有的宫人都招过来欣赏这百年盛景,“策天凤你快蹲下!一会踩翻了!”

这下上官鸿信一片空白的头脑里刷新了一副不得了的画面。

策天凤远在池中央尚且不敢笑出声来,等人上了岸就更加安静乖巧了,毕竟那为数不多的几支莲蓬还攥在师尊手里。

霓裳蹦蹦跳跳地去接,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一角,她没吃过这样的东西,费劲半天只剥了四粒下来,去皮的时候弄了满手绿,倒是先递到师徒二人面前。上官鸿信知道这是借了光,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去拿的时候手快了些,蹭到那人还未收回的指尖,明明是冰冷的,顺着神经末梢循环回来的却是热意。

那人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有着这样那样小心思的人先慌乱地咽下了一颗莲子,耳边传来的却是霓裳一声嘶,“好苦!”

跟着是冥医的笑声,“我不过是去烧了水,你们这样等不及,被莲芯苦到了吧。”

上官鸿信囫囵吞枣没尝出什么味道来,这时候去看策天凤,确是皱着眉吐着舌,满脸困惑的苦意,不知比平时生动了多少。

冥医把东西全接过去,嘴里还在细细讲着怎么处理莲蓬,上官鸿信看着从未见过的师尊,已经没在听了,只有重点还抓得住,“你们不要被他一脸面瘫唬住了,他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

在徒弟面前编排老师,是很有损的威严的事情了,策天凤没多大反应,倒是上官鸿信在想,他懂的是什么?不懂的又是什么?

等莲子羹烧好的午后是无限慵懒的,策天凤虽然让他拿出书来,看样子却不打算再讲些什么新课了,所以上官鸿信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着,意外发现了霓裳藏在书页间的小画本,讲的是民间一对少男少女彼此相爱,私定终身的故事,原来小霓裳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这样说来的话上官鸿信在这个年纪只是望着一个人,从未对旁的人有什么想法。策天凤与他讲爱,讲的都是兼爱,是大爱,是作为一国之君爱他的国家,爱他的子民。他从未讲过什么是小爱,什么是情爱,上官鸿信也没有问过,那似乎他们不需要谈论的东西,他已经有师尊了。

霓裳哒哒地跑过来报告说莲子羹好了,又迫不及待地跑回去了。上官鸿信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师尊已经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午后的阳光太醉人了些。策天凤瞌睡的时候掩下了眸中的冷意,合上了那张不饶人的嘴,看着不知道比往常平易近人多少。

鬼使神差地,上官鸿信迈过了那条隐形的线,也许是今日见识了太多这人不一样的一面,让出世的仙染上了烟火气,让高高在上的神变成了人,让遥不可及的距离变得近了些,他数着策天凤细密的睫毛也闭了眼,尝到莲子还未褪去的涩意。

却比之后吃的什么点心都要甜了。

那是最好的时候,逆党伏诛,久经战乱的羽国终于赢来和平,人们爱他敬他叫他贤王。小妹吃够了莲子羹,又在屋内上蹿下跳缠着冥医要吃山楂糕。而他在回廊的阴凉下,从一向冷淡的人唇上,偷到一个不知算不算被默许的吻。

而那同时也是他好运用尽的开始。




宫内各处都挂上了白幡,是他从小就深恶痛绝的颜色,本就不算热闹的皇宫更冷清了。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喘地避开了这处宫殿,他想说你们该知道我从不随意迁怒下人,话未出口又咽下了,他已不确定他还是不是原来的他了。

后花园的池塘这几年已经颇具规模,照料的人却已不在,都不再了。

莲花开得正盛,不用涉水就可以够到几株莲蓬。他走得近了些,那人正站在岸边出神。上官鸿信气血上涌,情难自抑,一半灵魂比过去的他更爱他,另一半则前所未有的恨他。

策天凤也看见他了,却还是淡淡地,“你来了。”仿佛他们中间隔得不是家国兴衰至亲生死,而只是一个慵懒的午后。

他站在原地,喉头发哽有千般话不知如何出口。往常都是他走向策天凤,现在他站住了,策天凤反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新采的莲子,边走边剥,那面镜子被他贴身放着,胸前硌出一块形状,也一定不大好受。

那双巧手剥好的白色莲子不知比多年前的好看多少,被强硬地递到他嘴里,现在那指尖的冷意就只是冷意了。策天凤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手,问他,“苦吗?”

那粒刚剥出来的莲子还带着水汽,化开在嘴里,带他回到现实,“苦。”

是真的苦。上次没尝到,这次尝了个够。他自小嗜甜,虽在宫内算不得上受宠,却从来没有人在吃食上难为他。这苦味黏上舌尖,顺着食道深入五脏六腑,甚至让他的胸腔隐隐胀痛。

策天凤凑得近了些,没用刚剥过莲蓬的手碰他,只把袖口留出来,隔了一层布料不算熟练地覆上他眼睑,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策天凤的呼吸一如既往地浅谈,仿佛他整个人也要跟着消散在风里,只是开口语调却是这十年从未有过的柔和,“没了芯,便不会苦了。”

可是师尊你从未说过,为了不苦,便要一颗小小的莲子承受一分为二的痛楚。

“我会杀你。”他的手还笨拙地盖在上官鸿信脸上,吐出的话温柔而决绝。

上官鸿信抓住他的手,没借到到力,反而更往深的深处坠去,再开口已是这十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嘶哑气音,“你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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