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不正

热衷白学现场混乱狗血天雷欧欧西

【策雁】时间

-策雁
-时奸梗
-临时起意的abo,车,雷雷雷




公子开明安静地走在一座陌生的宫殿里。倒不是他想这么安静,就算对方不理他,他也自信能维持两个人的对话量。只是沿路过去的宫人过于安静,不言不语不动,若不是离得近了还有呼吸,简直怀疑他们都是木头人。

他明明记得鬼祭贪魔殿刚刚重建好,他等人等得腻歪,缩在正中那把硌屁股的椅子上睡着了,一睁眼怎么是这个鬼地方?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从身边宫女手中的托盘捞了个果儿吃,顺带着在小姑娘细腻的脸蛋上揩了把油,对方还是那副被按了暂停的模样,不会被打。这样看来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这儿比鬼祭贪魔殿亮堂多了。

说起来这是哪呢?据他所知魔世还没有这样漂亮的地方,空气流转间也不像是人世,总不会是掉进伏羲深渊了吧。

回廊尽头开阔起来,他快走几步,掀开素青的门帘,想着就算找不到活人,作为一个文明的游客也得找个纸篓扔果核。谁知道一抬眼正跟坐在下首的矩子大人打了个照面,这下冲击大了,差点一个手抖把果核撇到那张面瘫脸上。

“靠靠靠” 虽然动作是忍住了,公子开明心也凉了半截。若是没记错,前任矩子大人坟头的草都恨不得两尺高了,自己不是一不小心挂了吧,这传出去可就贻笑大方了。

他捧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自哀自怨了半天,也没个观众,怪无聊的。他能肯定自己活得好好的,眼前不是幻影就是过去,从手上啃的坑坑洼洼的果儿来看,若是幻境,这幻境着实高级,若不是……

他往上座的方向看去,眼神刚好捕获到一个伏案的身影,事情有趣起来了。


说起来他跟上官鸿信自人世一别已经很久未见,只不过比起担心这只坏鸟,他更担心海境的人民一点。这次许是老天爷开眼,可怜可怜异地的人们,本尊没见着,见着个小的也算补偿了。

年轻的雁王还是穿着一身黑。只不过成年版的那身玄袍衬得他气势如虹咄咄逼人,与黑暗融为一体,眼前这身反衬得他白的部分更白了,看得人食指大动。他低着头正在批阅奏折,案前还有垒起来的一摞,手中的毛笔不巧停在最后一捺。

公子开明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头来,也许说年轻都有些不太准确,熟悉的五官线条更柔和些,眼角眉梢少了冷意郁气,几乎称得上是年幼了。公子开明点点他的鼻尖,揉揉他的脸蛋,玩得不亦乐乎,蠢蠢欲动。

不知道他这时候成年没有,看着一副贤王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平乱登基了。但也不好说,羽国志异只写过他少年登基,少年又是有多年少呢?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嗤笑出声,搞什么,像是他真的在意这种事情。公子开明的手摸过耳垂抚上后颈,是不曾有过的光滑触感,年龄不论,至少现在的上官鸿信还没有叫人碰过,甚至可能还没进入分化。

这又是另一件他不在意的事情了。上官鸿信的确被人标记过,证据一直明晃晃地留在后颈,每次公子开明后入他的时候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这对一个继位称王的坤泽来说最正常不过,也方便得很,找个无足轻重的人来,问题解决,一劳永逸,那个倒霉的侍卫可能正躺在地底深处加速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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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雁】To Kill a Mockingbird

-哨兵雁向导俏
-假装自己懂这么时髦的设定
-强制
-一丢丢车,雷,ooc预警




不论俏如来回家路上心情如何复杂,推开门的时候还是尽量放轻了声音。只不过没什么用处,老旧的防盗门发出“吱呀”一声,连他一个五感低于普通人水平的向导都觉得牙痛,不知屋内的人又是何感受。

从面上倒是丝毫看不出来,上官鸿信还闲闲地靠在床头,键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连眼神都欠奉。俏如来的精神体蜷在他身边,用毛茸茸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他的脚腕,分不清是占有还是看守。

关于精神体的研究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中断,却没有什么显著的进展,主要是停在样本提取这一步,毕竟精神体是哨兵或向导最亲密的存在,更有甚者认为精神体就是他们自我的延伸,所以才只有自己和自己最亲密的人可以看见。

俏如来对此存疑,毕竟他与上官鸿信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被脚边的小白狐狸分去了注意,此后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变本加厉。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下被推为联盟的新星,俏如来还曾想过就相关课题做一些研究。单看面容,他也的确更像一位学者,而不是少将。

察觉到有人靠近,白狐机警地支起了身子,金色的竖瞳转了转,许是感觉到来人平静外表下隐隐的怒意,就算看清是宿主也没有放松下来。却被身边的人抚平了炸起的白毛,又被推了推,这才不大情愿地让出了地方。

俏如来走上前去,把沉重的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他攥得使劲,手心已经留下了棉线的痕迹,伸展几下也不见好转。上官鸿信抬眼看到他皱起的眉,终于打破了沉默,“这一上午,知道什么了。”

他用的是问句,询问的语气中却不带丝毫热忱,只透着漠不关心。俏如来早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也不理他,自顾自地打开袋子,翻出几支空的针管来。床头传来几声笑意,俏如来侧身看进他的眼睛,静静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病吃药。”

他用力掰断安瓿瓶瓶口,虽然极短,但是上官鸿信的确有一瞬不自然地眨眼。

哨兵就是这样既坚强又脆弱的生物,体能逆天,五感敏锐,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却也因此饱受外界细碎的干扰,尤其是未结合哨兵,尤其是没有向导定期调整的未结合哨兵,尤其是上官鸿信这种长期没有向导调整五感的未结合哨兵,信息堆积带来的压力是无法想象的。

像玻璃碎裂这种尖锐的声音,普通人不会注意,甚至对普通哨兵来讲也只是打碎一只玻璃高脚杯,吵,但不是不能忍受。对上官鸿信来讲却是几十倍的刺激,大概像有人在对着耳膜摩擦玻璃。在这样的声音下只有一秒的动摇,一方面说明他意志坚定,另一方面只能说明他的情况糟得不能更糟了。

而俏如来被迫无能为力。

上官鸿信任他执起手,拿酒精棉球轻轻擦过手背,丝质的睡衣滑下去露出细瘦的小臂,谁能看出青色的血管下所蕴含的力量呢?总之俏如来是相信这只手可以在一分钟内环上他的脖颈令他窒息而死,显得他此刻小心翼翼的动作有些滑稽。

上官鸿信用仅剩的一只手敲了几个键,“看来鸩罂粟说了不少。”

俏如来确认他保存完毕,腾出手来将屏幕盖了下去,“他说你们没有签保密协议。”

上官鸿信点了点头,“还是告他无照经营来得快一点。”

俏如来本来正在缓缓地推进注射器,听了这话手上顿时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冰冷的液体过快地进入体内,上官鸿信的精神屏蔽密不透风,不知第多少次拒绝了向导的安抚,让这本该细微的痛苦无限放大,像是被冰块撑开血管。

俏如来趁他失神把人抵在床头,粗重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好,告他,然后呢?然后告诉所有人你终于成功度过失感,进入过载,马上就要濒临自爆了?”

处在未结合状态的哨兵,需要每两周定期接受向导的精神调整,若否,第一个月出现头痛、恶心,第三个月发展为躁郁,第六个月完全失感,而出生以来就被以哨兵对待的人,是不可能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的,大部分有过这样经历的哨兵都在这个阶段自杀。

而培养一名哨兵的成本是极高的,不论帝国还是联盟,都不会希望精锐部队有所损失,关于精神辅导的政策层出不穷,确定每位哨兵定期接受干预。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些,哨兵对向导的向往也是携刻在基因里的,能拒绝向导的哨兵少之又少。

俏如来成年以来,虽然体能堪堪拿了个C,精神力却是实打实的A,然而他从未突破过上官鸿信的精神。就像现在,明明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上官鸿信面前仍像是立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俏如来在这面伸手拉他,他在那面垂下眼,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不在乎。”

那面墙又将俏如来推远了些,让他只能无助地收紧了手臂,抱住怀中怎么也捂不热的身躯。他的泪水砸在上官鸿信胸口,对过载的哨兵来说应该有着沉重的存在感,在上官鸿信那里却砸不出一点涟漪,他哽咽着说,“可我在乎。”

那面墙纹丝未动。上官鸿信双手在他背后交叉收紧,声音听不出悲喜,“你不该在乎。”

战争不该发生,无辜者不该受苦,小空不该牺牲,老师不该死去,这个世界上不该发生的事情数不胜数,又有哪件是他能控制的?

俏如来吻上那双意外柔软的唇,堵住更多未出口的话,他想着上官鸿信还没来得及吃口服剂,为何这双唇尝起来如此苦涩。他们隔得太远了,时间空间过去未来都有一种微妙的错置感,至少现在,他把手顺着上官鸿信的衣摆伸进去以求更多的肌肤相亲。

俏如来这几年不知第多少次延展开自己的精神领域,又不知道第多少次触壁回还,他炙热的吐息喷在上官鸿信颈间,又把人往柔软的床铺里压了压,“让我进去。”

上官鸿信的身体在说好,而他的精神在说不。他吻着俏如来额头的印记,把他整个人纳入腿间,而俏如来宛如实体的精神却被孤立在外。他应该难过的,这又是一次成功的肉体结合,一次失败的精神结合。

然而这次不一样,时间快到了。

燥热的空气又被添了一把火,上官鸿信猛地紧绷起来,难以自控,俏如来的肩头都快被他捏碎了。但是没有办法,违背自然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上官鸿信眼底的漠然被彻底打碎,那双金瞳令人惊喜地泛起了热意,他的语气中满是肯定,“那不是镇定剂。”

那的确不是,那也的确不像是俏如来做出的事情,但是上官鸿信的情况急剧恶化,留给俏如来的时间不多,“让我救你。”

上官鸿信的头痛到眼前发黑,神经末梢都在自燃,却还望着俏如来悲伤的眼睛,他的薄唇开合吐出二字,“伪善。”

他被迫进入结合热了。




【默雁】行苦

-仁王雁幼雁
-想写一个巨疼痛的青春和一个巨ooc的默教授,雷死人不偿命
-清水,毫无逻辑(他们会武功啊吃个花哪那么费劲),十分小言,注意避雷




羽国虽地处北方高地,与外界隔绝,却能够自给自足。更何况上官鸿信身在皇家,什么样的东西见不到。只一样,生在中原的莲花,在羽国的水土上不易存活。寻常百姓家难有这个闲心去侍弄花草,最后也只得皇宫后花园里浅浅的一汪而已。

冥医说到莲子羹只是为了哄霓裳去午睡,谁知道让小姑娘盼了年复一年,终于盼到那几株零零散散的莲花下探出几朵莲蓬,便是势在必得了。然而万能的杏花君这回没了办法,他能医能武能烧饭,就是不会水,比人高的池塘是万万不会进的,两个小的更是两只旱鸭子。

上官鸿信想了想,羽国旱地多,会水的少,难道要传出新王为了口腹之欲贴皇榜的流言吗?霓裳有些蔫,抬头委屈巴巴地望他,上官鸿信投降了,传就传吧,他也从不是为了什么名垂青史。

只是还未等他唤来侍卫,便看到了还不算长的生命旅程中最魔幻现实的一幕。他那位文韬武略的师尊面无表情地站在霓裳小时候的木澡盆上,乘风滑进了池塘深处,仿佛他不是要去摘什么莲蓬,而是站在城门上指点江山一样。

他是真的不知道师尊还有这样一门手艺,震惊太过没有什么别的感觉,霓裳倒是憋笑憋得辛苦也不敢泄出一两声来。冥医不惧他,便是十成十的不给面子,喊得像是要把空荡荡的皇宫里所有的宫人都招过来欣赏这百年盛景,“策天凤你快蹲下!一会踩翻了!”

这下上官鸿信一片空白的头脑里刷新了一副不得了的画面。

策天凤远在池中央尚且不敢笑出声来,等人上了岸就更加安静乖巧了,毕竟那为数不多的几支莲蓬还攥在师尊手里。

霓裳蹦蹦跳跳地去接,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一角,她没吃过这样的东西,费劲半天只剥了四粒下来,去皮的时候弄了满手绿,倒是先递到师徒二人面前。上官鸿信知道这是借了光,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去拿的时候手快了些,蹭到那人还未收回的指尖,明明是冰冷的,顺着神经末梢循环回来的却是热意。

那人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有着这样那样小心思的人先慌乱地咽下了一颗莲子,耳边传来的却是霓裳一声嘶,“好苦!”

跟着是冥医的笑声,“我不过是去烧了水,你们这样等不及,被莲芯苦到了吧。”

上官鸿信囫囵吞枣没尝出什么味道来,这时候去看策天凤,确是皱着眉吐着舌,满脸困惑的苦意,不知比平时生动了多少。

冥医把东西全接过去,嘴里还在细细讲着怎么处理莲蓬,上官鸿信看着从未见过的师尊,已经没在听了,只有重点还抓得住,“你们不要被他一脸面瘫唬住了,他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

在徒弟面前编排老师,是很有损的威严的事情了,策天凤没多大反应,倒是上官鸿信在想,他懂的是什么?不懂的又是什么?

等莲子羹烧好的午后是无限慵懒的,策天凤虽然让他拿出书来,看样子却不打算再讲些什么新课了,所以上官鸿信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着,意外发现了霓裳藏在书页间的小画本,讲的是民间一对少男少女彼此相爱,私定终身的故事,原来小霓裳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这样说来的话上官鸿信在这个年纪只是望着一个人,从未对旁的人有什么想法。策天凤与他讲爱,讲的都是兼爱,是大爱,是作为一国之君爱他的国家,爱他的子民。他从未讲过什么是小爱,什么是情爱,上官鸿信也没有问过,那似乎他们不需要谈论的东西,他已经有师尊了。

霓裳哒哒地跑过来报告说莲子羹好了,又迫不及待地跑回去了。上官鸿信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师尊已经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午后的阳光太醉人了些。策天凤瞌睡的时候掩下了眸中的冷意,合上了那张不饶人的嘴,看着不知道比往常平易近人多少。

鬼使神差地,上官鸿信迈过了那条隐形的线,也许是今日见识了太多这人不一样的一面,让出世的仙染上了烟火气,让高高在上的神变成了人,让遥不可及的距离变得近了些,他数着策天凤细密的睫毛也闭了眼,尝到莲子还未褪去的涩意。

却比之后吃的什么点心都要甜了。

那是最好的时候,逆党伏诛,久经战乱的羽国终于赢来和平,人们爱他敬他叫他贤王。小妹吃够了莲子羹,又在屋内上蹿下跳缠着冥医要吃山楂糕。而他在回廊的阴凉下,从一向冷淡的人唇上,偷到一个不知算不算被默许的吻。

而那同时也是他好运用尽的开始。




宫内各处都挂上了白幡,是他从小就深恶痛绝的颜色,本就不算热闹的皇宫更冷清了。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喘地避开了这处宫殿,他想说你们该知道我从不随意迁怒下人,话未出口又咽下了,他已不确定他还是不是原来的他了。

后花园的池塘这几年已经颇具规模,照料的人却已不在,都不再了。

莲花开得正盛,不用涉水就可以够到几株莲蓬。他走得近了些,那人正站在岸边出神。上官鸿信气血上涌,情难自抑,一半灵魂比过去的他更爱他,另一半则前所未有的恨他。

策天凤也看见他了,却还是淡淡地,“你来了。”仿佛他们中间隔得不是家国兴衰至亲生死,而只是一个慵懒的午后。

他站在原地,喉头发哽有千般话不知如何出口。往常都是他走向策天凤,现在他站住了,策天凤反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新采的莲子,边走边剥,那面镜子被他贴身放着,胸前硌出一块形状,也一定不大好受。

那双巧手剥好的白色莲子不知比多年前的好看多少,被强硬地递到他嘴里,现在那指尖的冷意就只是冷意了。策天凤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手,问他,“苦吗?”

那粒刚剥出来的莲子还带着水汽,化开在嘴里,带他回到现实,“苦。”

是真的苦。上次没尝到,这次尝了个够。他自小嗜甜,虽在宫内算不得上受宠,却从来没有人在吃食上难为他。这苦味黏上舌尖,顺着食道深入五脏六腑,甚至让他的胸腔隐隐胀痛。

策天凤凑得近了些,没用刚剥过莲蓬的手碰他,只把袖口留出来,隔了一层布料不算熟练地覆上他眼睑,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策天凤的呼吸一如既往地浅谈,仿佛他整个人也要跟着消散在风里,只是开口语调却是这十年从未有过的柔和,“没了芯,便不会苦了。”

可是师尊你从未说过,为了不苦,便要一颗小小的莲子承受一分为二的痛楚。

“我会杀你。”他的手还笨拙地盖在上官鸿信脸上,吐出的话温柔而决绝。

上官鸿信抓住他的手,没借到到力,反而更往深的深处坠去,再开口已是这十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嘶哑气音,“你已经成功了。”



【俏雁】自投罗网

-祝天下第一可爱的jing老师生日快乐
-本意是想写jing老师的男友衬衫雁和制服俏,但这个男友衬衫它毫无存在感
-jc俏和搞事雁
-车,ooc,雷预警




俏如来对着门口的穿衣镜收紧领带,扶正帽檐,他刚升了职称,领了新制服,是一水儿的纯白,穿在身上更显得身姿挺拔,面色如玉,只是自己看着还不大适应,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边在脑内罗列今日的待办事项,一边推开门。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总有些风雨欲来的趋势,他跺了跺脚,声控灯又出了故障,楼梯间还是一片昏暗,也就让意外瞥到的金属色双眸显得更加锐利。

俏如来被他掠食性的目光看得一愣,第一反应就要关门,却已经被人欺上前来,抚上搭着门框的手臂,来不及了。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师弟。”

又来了。

俏如来的前半生也算不得顺风顺水,为什么上天还要派一个神秘出现的师兄来折磨他呢?拜他所赐,一片坦荡的正直青年被迫拥有了许许多多个小秘密。

这人左看右看都是个麻烦,推着他后退的手揉皱了妥帖耘好的衬衫,凑过来的脑袋顶开了规矩的帽子,亲上来的时候还要将他的舌尖咬出血来,俏如来觉得难办极了,新季度第一天难道就要请假吗?

上官鸿信喘息着,甚至连打电话请假的时间都不愿留给他了,呼吸吐在俏如来唇间,“不请我进去吗?”

他特意放慢了语速,给正常的文字加了蛊惑的意味,动作却是急切的,如果不是半个身子还在门外,手早就不会乖乖放在衣服外面了。

俏如来却觉出些违和来,他这个师兄十分恶趣味,向来若即若离撩完即走,最喜从容不迫地细细欣赏人红透的脸,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笑他急色,对于这火是谁先撩起来的毫无责任心。

今天这么急实在反常,俏如来被他第一眼刺得心慌,避了开来,这会儿有心细细看去,这才注意到他金属色的瞳孔成放射状,嘴唇微张着呼吸急促,腰侧攀上来的双手掌心也全是热意,这不像单纯的情欲,俏如来自问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反倒像是经历刺激性事件肾上腺素飙升的结果。

俏如来顾不上那人微微的意外,将他拉得更近了些,果然鼻尖嗅到的不是嘴里的的铁锈味,而是上官鸿信身上的血腥气,这可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该有的味道。俏如来严肃起来,“你刚才在哪?做了什么?”

上官鸿信倒没有没抓包的自觉,好像刚才咬破俏如来舌尖试图蒙混过关的人不是他一样,“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这就是拒绝回答的意思了,俏如来心知他在转移话题,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顺着他的话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的距离再近就要变成负值了,上官鸿信露出些促狭的笑意来,“像在查岗。”

俏如来对他的潜台词无可奈何,为了避免脸又不争气地红起来,失了底气,转而又问,“你受伤了?”

“你关心我?“ 这人惯会装腔作势,从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从言语上便更看不出了。

“是。”这种关切于俏如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也许对着他师兄的这份里是掺杂了什么别的东西,却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他的坦诚成功地噎住了上官鸿信,算是小小的扳回一局。

不过胜利也就持续了几秒而已,上官鸿信借着位置之便拉过他的手按在腰线上,“既然这样,不如亲自检查下。”

还这么能撩基本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俏如来放下心来,手上听话地顺着腰线滑进了衣服下摆,触手却是一片黏腻。

血透过衣衫粘在皮肉上,吸饱了液体的布料有些割手。他的衣服太贴身了些,把所有罪恶都掩在下面,只有一丝血气探出来。这个失血量已经可以致死,摸着甚至还有些温热,事件一定发生在这半个小时内。俏如来没想到他胆大到身怀罪证上门,顿时愣住了,气氛凝滞起来。

上官鸿信面上滴水不漏,似乎这只是一个像往常一样目的单纯却不健康的拜访,“怎么,不继续吗?”他似乎站得有些累了,把全身的重量又分摊过来一点,闲闲地靠在俏如来肩头,舔弄那枚闪闪发亮的警徽。

俏如来紧绷起来,这算什么?一个试探,还是一个陷阱?

从那双微微放大的金瞳中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俏如来将他推开了些,却也没有太远,只轻声说,“去洗个澡吧,记得用热水。”

上官鸿信又露出那使人头痛的笑意来,丢下俏如来往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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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雁】Transference

-瞎**架空,乱写,极度ooc,注意避雷
-心理医生俏和逗他的雁






俏如来拿到执照的时间不长,负责的病人也不多,疑难杂症又已经交还到经验丰富的师叔们手里,每天的工作规律起来,凭借优秀的外貌条件,微笑,聆听,点头,在适当的时候表示同情,就已经能给绝大部分被工作逼疯的人带来安慰了。

在这些日常鸡毛蒜皮的抱怨声中,高鸿离是个很奇怪的病人,并不是说精神上有什么奇怪的问题,反而是精神健康一点问题没有的那种奇怪。他完美地通过了各项心理测试,身体数值也都在正常范围内,与他相比,上一个抱怨工作不顺的中年男人都显得歇斯底里。

每周的例行约谈定在周五下午五点,进行过三四次,非常顺利,顺利到与这个老旧的诊所格格不入,他们从天气聊到书籍聊到哲学,虽然比起表达自己,高鸿离好像对他的看法更为好奇之外,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闲聊而不是治疗。

不过比起相信是他有钱无聊,俏如来更愿意相信是他们还没有建立医生和患者间的信任关系。毕竟,与他的老师默苍离有关的,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好事。




他第一次见到高鸿离是在接手老师的诊所半年后。

俏如来是个宽厚的人,也就是他人好,其他任何人被放到他的位置都只能说默苍离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诊所年久失修,经营惨淡,在学术界臭名昭著,辈分大的前辈师叔们不配合,所有的工作只能靠他这位年纪轻轻的新晋所长。

那段时间他总是留到很晚,白天要重新装修人声嘈杂,只能趁晚上清净的时候整理老师过去的研究资料。也许是刚刚去找文件回来忘记关灯,俏如来在窗前活动筋骨时意外看到资料室还亮着。

说是资料室,其实是原来默教授的办公室,只不过各种文件堆到天花板,他走后,只有这里还是不愿意过多改变,就准备顺势当做资料室了。

令人意外的是,里面还有一道陌生的身影。那人看起来青年模样,身高腿长,黑发间掺杂着几缕红色,很是显眼,身上却规规矩矩地包裹着面料精致的黑衬衫,一只手搭到摆在桌面的铜镜上摩挲着,面容隐藏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楚。

俏如来迟疑道,“您好?”那人没什么惊讶的意思,令人不安的沉默漫延开来。

俏如来正犹豫要不要去叫保安,毕竟在一个心理诊疗所什么样的怪事都可能发生,那人却开口了,“不好意思,我看到这里还亮着灯。”嗓音是低沉斯文的,俏如来还来不及抓住其中的一丝违和,那人已经迈步出来暴露在白炽灯下,气度不凡,面容俊秀,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似乎柔和了金属色的瞳孔。

他悠然走到俏如来面前,离得过近了,显得俏如来停留在他唇边的目光有些失礼,匆忙挪开了去,也就错过了这双唇第一次吐出他的名字,“俏如来?”

他困惑地望回去,那人却毫不避讳地伸手点在他胸口,他忘了自己还别着胸牌了,金属别针被推到肉上,凉得他一个激灵。修剪得当的指甲在名字下方的头衔上划了划,“新的所长?”俏如来感到自己耳根红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走神还是因为这个动作。

还未等他点头,那人又开口了,“你比我想的年轻。”这是人们对他常有的质疑,俏如来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却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轻视的意思,反而是下一句带着些许讥诮,“听说你是默苍离最满意的弟子。”

这奇怪的夸奖让俏如来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好说道,“默教授的确是我的恩师…..请问您是?“

那人的笑意淡了些,又回到桌前,“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高鸿离,是默教授的……病人。”

虽然俏如来阅历尚浅还没有经历,但他曾听学校的前辈们说起过心理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奇妙的联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共情总在不合适的时候发作,这位高先生的背影看起来莫名萧索。如果是长期的咨询关系,没有赶上葬礼应该是件很遗憾的事情。

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鬼使神差地说,“请节哀。”

高鸿离微微偏过来的侧脸却没有什么哀戚,俏如来便知道自己又想多了,按照老师的性格,他的病人不恨他已经算好的了,哪里会有人前来悼念。

“请你节哀才是。”果然,高鸿离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反而转开了话头,“我今天来是想重新开始心理约谈,最好是周五下午。”

为了掩饰自己那点不自在,俏如来快步走向了电脑,“我看一下哪位医生有时间,稍等。”

却在半路就被拦住了,高鸿离的指尖将触未触地点在俏如来左肩,他没准是个外国人,对安全距离有着不一样的理解,轮廓明显的五官和不太常见的发色更是论据充足,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俏如来没在葬礼上见到他。

“我想要你。”高鸿离冷冰冰的呼吸有一部分打在俏如来耳边,他开始恨起自己薄薄的面皮了,虽然打结的舌头先一步将他暴露,“什、什么?”

高鸿离却有些困惑地退开了,“我说我想要你来做心理疏导,不行吗?”

“……好。”且不说他现在每天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了,单说连病人的基本情况过往病历都不知道就收,也不符合俏如来刚刚制定的规章制度。只是看着高鸿离微微歪头的样子,俏如来觉得自己还是能在周五下午腾出两个小时的。

到了登记信息这步又出了点小问题,他的确在老师的电脑里找到了名为高鸿离的文件夹,不过却是加密的,这又是老师不按常理出牌留下的麻烦了。许是他脸上的困扰太明显,青年倾身过来,发现了问题所在,沉思片刻道,“0304。”

他笃定的样子让俏如来跟着输进了密码,弹出来的对话框却是密码错误正在删除。高鸿离有些抱歉地看了看俏如来,“不好意思,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

销毁的文件已经没有意义,再说俏如来自己也并不知道密码,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关系,可以重新开始。”

高鸿离垂下眼,笑了起来。



【皇稣】一厢情愿

-皇稣初遇,私设ooc注意避雷








北冥皇渊与八紘稣浥有缘。

当然,这由海境鳌千岁单方面宣布,而且,就算是他本人拿到鳍鳞会宗酋面前去说,也得不到承认,大概只能收获一片沉默,若是运气好一点,才有一个白眼。

可是皇渊知道他一向口不对心。在吃食上是这样,在感情上是这样,在这事上也是这样。

不然若是真的无缘,怎么就让难得出宫的六皇子碰上了押送途中的暴民呢?

北冥皇渊长到十六岁,一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他不如太子宽厚温和,不如流君睿智争锋,被提起最多的,似乎就是周岁鲲鳞覆体为鳞王厌弃,这还是人们茶余饭后无事可谈时,才被翻出来或唏嘘或摇头品评一番。

北冥皇渊自己是不知道这些的,也没有哪个下人胆大到在他面前嚼舌根,只是事情冷暖如人饮水,那些刻意避开的眼神动作,还有背后怜悯的视线,又有哪个早慧的孩子感受不到呢。所以他自懂事起便很少出宫,衣食用度都由铅老一手操办。

这次也是巧了,聚龙斋新进了一批食材,差人一来一回去取恐会耽误这道菜中的鲜味,他心痒难耐,只好亲自前去品尝。没有大肆声张,只让铅老备了一顶小轿带了二三侍卫,从侧门悄悄地走。他也就这点爱好了,实在不愿意被有心人抓住不放。

只是再怎样少年老成,依旧是个孩子,行至皇城最热闹的地段,还是忍不住将轿帘稍稍掀起了一道缝。他怕自己的模样惊了路人,特地往后坐了坐,侧过脸去,谁知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所期待的民生百态,只有一张张出奇一致的隐怒面孔。

皇城军穿着他最熟悉不过的明黄制服走在正中,都不用特地驱散开道,商贩路人便避之不及地跑开了。他们行军速度慢得出奇,走到近前,北冥皇渊才看清为何,原来是正押送着一队满身脚镣手铐的犯人。

他们个个衣不蔽体,脏污不堪,眼神凶恶,露出来的胸背上还淌着血。那股腥气刺得小皇子不禁皱眉,忍不住转头央铅老绕路。不过这一眼扫过去发现了怪异之处,这些人中不光有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青年,竟然还有一个被沉重的镣铐压得抬不起头的孩子。

小波臣看起来与皇渊差不多岁数,身量却远不如他,不知是饿得还是虚得瘦骨嶙嶙,被拴在一起的手腕还没有铁铐粗,跌跌撞撞地走着,带得身边的人都放慢了脚步。

这样的速度连闲散惯了的小皇子都觉得慢,更何况是雷厉风行的皇城军。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骑着马踱到后面来,似是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马鞭子狠狠抽在那孩子背上,顿时见了血。

往这边偷瞄的路人纷纷低下头去,前行的队伍躁动起来,少年身形晃了晃,却更直地挺起了脊背。那应该是很痛的,冷汗顺着他的脸侧淌下来,模糊了脖颈间的灰尘,露出其下金玉一般的皮肤来。

这种无言的抗争更加激怒了那位矜傲的鲛人将军,第二鞭已经高高地扬了起来。在铅老反应过来前,北冥皇渊已经跃出了轿子。他功体特殊,在练武上没有人用心教导,常常是众皇子间垫底的,只是他习惯了做老幺,倒不怎么在意。

就是这时候尝到了恶果。他身法虽快,实际上并无与久经沙场之人过招的底气。仅仅凭借着一腔少年意气……和自己鲲鳞覆体的独特样貌而已。毕竟没有哪个吃皇粮的人敢当街暴打鲲帝皇子,果不其然,将军的脸色变幻莫测,鞭子倒是顿了顿,足够北冥皇渊将那孩子扯到身后护住。

对方犹豫间,面色发白的铅老已经带着几名侍从赶上前来,鞭子终究是放下了。那位将军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还未等皇渊点头便自顾自地直起身来,开口道,“殿下可知私劫死囚按律当斩?”

北冥皇渊见惯了深宫中的暗潮涌动,却还没有感受过这么直白的恶意,顿时觉得落在鳞面上的视线有些扎人,受不住向后退去,却意外地贴住了另一具颤抖的身躯。这回的血腥气不像之前那样惹人不喜了,想到这是自己救下的人,小皇子平生第一次生出些许责任感,更兼许多的勇气来。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铅老已经上前一步深深地拜了下去,“参见将军,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这位是殿下要好的玩伴,小孩子不懂事,若是冲撞了将军,还望……”

就是北冥皇渊自己也不相信这套说辞,更别提眼前面露不愉的将军了,那鲛人冷笑出声,“玩伴?恕属下不解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人怎能玩到一起?”

小皇子正思索着对策,身后的人却忽然有了动静。沉重的镣铐在二人间发出轻响,冰冷地蹭在北冥皇渊手臂上,激起一阵冷颤。一个更柔和的温度随之贴了上来,在掌心缓缓描画着。

皇渊向来不擅长这种猜字游戏,这一刻却福至心灵明白了少年的意思。他把那只微凉的手抓紧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滑过舌尖,“稣浥!他叫稣浥,他是我的……” 沉默的时间长了些,他感到手心里微微的潮意把两个人黏在一起,“朋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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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真的好帅,帅得我神志不清瞎剪一通
谢谢关爱,留个言就更好啦

【金光布袋戏MV/默俏雁】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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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是因为这首歌很好听还有被大汇演羽国志异文案捅刀捅的不能自理
技术真的好烂,先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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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雁】怀念过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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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雁】怀念过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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