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不正

热衷白学现场混乱狗血天雷欧欧西

【邃玉】枇杷

-墨山老师生日快乐

-试着写一写邃玉,ooc雷,对不住最后还是回到丧妻上






邃无端接到信后便立即启程,虽然离经在信中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不必心急,他仍然将十天的路程折半,硬是在第五日夜里就进了德风古道的山门。


他心中的欢喜便是见到紧闭的殿门也没有消减,只是脚步有些踌躇。他走得比自己的回信还快,离经大概满心以为他会乖乖照他信中行事,儒门上下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剑尊已然回转。邃无端远远看着殿前的灯笼与打着哈欠的守夜弟子,不觉摇了摇头,又不愿他们惊扰睡梦中的人,绕过他们往院墙去了。


他原本打定主意在离经屋外静坐一夜,好成为他明日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进到院里却又按捺不住,站到窗边,想要透过薄薄的窗纸至少看看他的影子。然而他到底耻于做这种鬼祟之事,不住在心里谴责自己,心中的天平一会儿往正义那边偏,一会儿又往思念这边来。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面前的窗户却“吱呀”一声开了。玉离经身着单衣,披散着头发,微圆的侧脸上还带着席被硌出来的红印,看着像是刚起身的样子。饶是他生性沉稳,半夜三更乍然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被吓得瞪大了眼,“啊”地叫出声来。


邃无端看到日夜思念的人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心中先是欢喜,然后才是懊恼—到底惊着了他。反而是玉离经在惊讶过后悄然笑了,笑得琉璃似的眼珠都看不到了,揶揄着说,“回得这样快,看来无端是真想我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显得多急迫,脸上热意上涌,很快便红透了,连连摆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玉离经所说便是事实,最后只能小声地承认,“是想你了,很想很想。”他明明早已不年少了,且从小便经历世事变迁,人情冷暖,却到今日仍保有一颗赤子之心,玉离经最是招架不住他的一片真意,此时倒是他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地去抓自己耳垂。


却在半路叫人拦下了。邃无端想起信中的内容,急急地问,“你怎么这个时辰起身?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他的眼神轻轻落在离经腰腹间,很快便慌乱的挪开了,又磕磕绊绊地开口,“他……他有没有闹你?”


邃无端着急赶路,身上犹带着寒意,握他手时小心翼翼地圈起袖口,玉离经嗤嗤笑出声,将手滑进他满是剑茧的手心,又拉着他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摇了摇头,“没有,是我睡不着——”邃无端屏住呼吸,颤抖地指尖触到一点并不明显的弧度,激动得一阵眩晕,这里面,就是他和离经的孩子,他这一生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如此幸运,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舍不得抽开手,动作别扭地跳进屋内,将人揽入怀中。他们都没预料到这样的事,他甚至还远远地跑到苦境另一端,离经两个月后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去信又用了半个月,待他终于回来,竟已经错过这么多时日了,他哽咽着说,“辛苦你了…”


离经却又摇头,轻笑着望他,“他是个很乖的孩子,长大一定像你。”邃无端将他搂紧,心说像你才好,一个小小的离经,我会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他。离经顺势倒进他的颈窝里,抬手将他的眼泪擦掉,“无端,你马上就要做爹亲了,可不能再哭鼻子啦。”


他的手轻轻软软的,邃无端伸手去够,恍然过后却只抓住一片纱,很快又从指尖溜走了。他大汗淋漓地坐起身来,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年。他在月色中急切地摸索着,月凉如水,铺了满床,却怎么也填不满身侧的空白。他猛地停手,神色又淡淡的,静默一会披衣出了门。


他曾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那时幼子尚未出生,离经的公务被同僚贴心地分去大半,闲来无事便倚在窗下的软塌上,笑着看他练剑。那时他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而如今他站在院中相同的位置,身旁只有一棵枇杷树陪他。


他又想起最初的那段日子,单锋罪者一案过去,他在儒门的地位水涨船高,却仍下意识地避开众人。他在后山静坐,没想到撞见从厨房推门而出的主事,那时他们还不大相熟,玉离经匆匆与他见过,捻了捻指尖的点心渣,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全不复白日的机敏。邃无端看着他不住折磨自己的耳垂,只觉得心尖上被轻柔地饶了一下,从此彻底放下心防——毕竟会半夜起来偷偷加餐的主事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坏人。往后他更爱往后山的厨房去,有时还带着从山下搜罗来的小吃,趁傍晚人都走光了,悄悄塞进橱柜最下层。他就这样与离经“偶遇”了许多回,顺理成章地与他一同享受美食,也知道了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主事其实挑食得很,喜甜怕辣,会把秋葵挑出来整齐地码在碗边。直到有一天他放食物的时候被司卫恰好碰到,云忘归一脸惊奇,“别人都是从这拿,怎么你还往里放啊?你是田螺姑娘吗?”邃无端讪讪地,说是看众人每日辛苦……云忘归挑眉,怪叫着那我不客气了,欸无端你怎么看着脸色不好?他被唬了一跳,先自乱阵脚,说起主事如何如何辛苦,最后脸都红透了,越发慌乱,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温温柔柔的“你快别逗他了”才僵在原地。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他躲了离经几日,不出意外地被捉住带到主事的院子里,第二天起身的时候才发现离经的院子竟然是自带小厨房的,他心里像是抹了蜜,甜滋滋的,后来再抓到偷食的主事,便是在自己院子里了。


离经会悄悄地起身,披上外衣,穿好鞋子,脚步轻得像猫一样,但吱呀作响的木门只一声就将他暴露了,就像——邃无端从回忆中清醒,心跳得越来越快——就像现在这样。他会看看无端在不在院中,然后很快地从堂屋溜到厨房,接着寂静的夜里就会想起悉悉索索的声响,直到再一声“吱呀”。邃无端喘息着,多希望七年前的一切才是梦一场。他转身,还能看见离经在廊下笑着,像只偷了腥的猫,然后坦然地向他伸出手——然而他只看到小小的孩子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前天才发誓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现在却被父亲抓个正着,不自在地捏着耳垂,委屈巴巴地喊,“爹亲,好饿啊。”


邃无端大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朝幼子走去。走到近前,孩子看清他的脸色,却又一惊,他正困惑着,却被扑了满怀,摇晃一下才有水滴落在孩子发顶。


他抬头看了看天,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邃无端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的脸。


泪只一行,大悲一场。





【剑随风/地冥】无题

-父子亲情(?)向,斜线不具备任何cp意味

-角色死亡注意

-ooc注意

-风沉

-暗示迹冥,没有直接描写可以忽略








剑随风的手指伸进衣领与皮肤之间的缝隙,把备受折磨的领结又往外扯开几寸,他生平第一次将自己塞进一套正装,尽管这一身剪裁合体,做工精良,从面料上的暗纹来看就价格不菲,他还是觉得不自在。


刚巧与他面对面的牧师正在讲一些他听不懂的屁话,剑随风像是回到了十岁以前的课堂,一秒钟恨不得掰成八瓣数,只等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冲出教室,奔向自由。但他不是十岁了——虽然有时人们会震惊于这个事实——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偶尔翻翻衬衣的口袋,总觉得胸口有什么硌人的东西。


他左边的人注意到了,偏过头来,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甚至还打算拍拍他的肩膀。剑随风打了个寒颤,依稀想起这个人叫非常君,忙前忙后的帮了不少,剑随风却奇异地对他难有好感,也许是因为这人自我介绍的第一句就是:“你不记得我了?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他手里比划得还没有一根筷子长,剑随风很确定没有哪个独立的成年人愿意回忆自己在这个时期的形象。


然而非常君那双分叉的眉毛的确看起来十分眼熟,也许他小时候真的见过他说不定。剑随风的目光越过牧师的肩膀,落在黑漆漆的棺材上——这也怪不了他,很难想象那个地冥也是有朋友的。


“阿门。”


仪式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剑随风缓了缓站麻的脚,接过非常君递来的花走上前去,没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地冥、他的父亲、或者说随便什么、正安静地躺在棺材正中央,身下是他长长的头发,双手交叉摆在胸腹间。


——剑随风以为自己至少会有一点悲伤的,但他没有,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一点想笑。事实上这一切都十分滑稽,他在两场演出之间接到一个电话,未知号码,他一手抱着吉他一手调弦,手机夹在肩窝里,因为台前的嘈杂最初几遍都没有听清楚。对面的人重复几次也不耐烦起来,提高声调终于盖过背景里的重金属,“您的父亲不久前去世了,我们这里有一些关于他遗嘱的文件需要您签字……”


他的手里仍下意识地拧着弦,电话里地律师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套话,直到琴弦绷紧到极限,然后“啪”地一声断裂。剑随风把划破的手指放进嘴里,终于含含糊糊地打断他,“哦,死了啊。”也不知是在感慨什么。


剑随风愤愤地想,甚至没有辨认遗体的情节,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冰冷的太平间,排列整齐的格子,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看起来不像天使而像无常,缓缓拉开其中一个,掀开尸体脸上的白布,这时候该主角开始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肝肠寸断,坐倒在地上。


但是没有,剑随风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没有任何戏剧成分,对一个自诩剧作家的人来讲几乎算得上讽刺了,这是不是说明他至少走得很安详呢?


这一切仍旧没有什么真实感,他甚至觉得自己脑子出了一些问题,棺材里躺的其实是别的什么人。这样平静的地冥看起来太陌生了些,卸了精致的妆浮现出来的简直是另一张脸,他有些崩溃地想,刻好的墓碑上都不是他熟悉的名字,末日十七是什么鬼?原来他连他爹真正叫什么都不知道。


牧师在一旁温和地提醒他该告别了,剑随风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荒谬地想,地冥甚至从来不信教!


他又想:告别?应该说些什么?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毕竟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地冥了。


最后一次见面气氛也不太愉快。


几千年前人们把双生子当成魔鬼的诅咒,如果他们没有幸运地夭折,就要摔死其中一个才能正常地养大另外一个。剑随风也有一位孪生兄弟,这使他十分遗憾人类进入文明时代而停止这样做了。他的兄弟阴沉、瘦弱,虽然比他早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十分钟,却从落地就带了病,等他们到了蹒跚学步的年龄开始显现出不同,从此便对剑随风做的每件事情都评头论足、冷嘲热讽。傀一从来没有当着他面说过这种话,但剑随风知道他有多嫉妒自己健康的身体,以至于生出怨恨,觉得剑随风自娘胎里就夺走了他的一切。


某种意义上他也并没有说错,只是年幼的剑随风并不理解这些,他只觉得家里的气氛阴暗、压抑,傀一整天以贬低他、激怒他为乐,而地冥大部分时间都无视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确喂养他们,供他们吃穿,买他们想要的无论什么,但似乎又并不关心他们的想法。就算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决定扮演一位慈祥的父亲——这个时候他通常叫自己“血暗源头”,剑随风对他的喜怒无常习以为常,三岁以前还试图分辨他们哪个是哪个,后来意识到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便放弃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也许是因为长子病弱的身体,乖巧的性格(仅对他一个人有效),或者相投的脾气,地冥总是对他格外怜惜。傀一的身体不允许他上正常的学校,地冥便在家里亲自教导他,上午读书,下午弹琴,那份亲密总是不可避免地将剑随风排斥在外,对于这点,他有时觉得解脱,有时觉得又觉得可怖。地冥安排傀一的生活,像是在摆弄毫无知觉的木偶,傀一对此接受良好,剑随风却觉得那些棉线时时刻刻缠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窒息,想要逃离。


这在青春期之前只是一个想法,毕竟他从未想过没有父亲与哥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但在他十七岁生日的第二天,他遇见了一个男孩。


准确地说犍九沉当时正处在男人与男孩之间的年纪,比他略大几岁,却已经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据他后来的好友蝴蝶君分析说,他这种单亲家庭长大的小孩都有某种程度的心理变态,人生的第一次心动总有一些恋父情结或者年上情结在里面。剑随风觉得他是在空口放屁,但不可否认地是,他第一次见到犍九沉的时候,日后的九爪蛛冥仍在不知名的小酒吧里讨生活。他坐在满地尘土的后台角落里,面前摆着不知碎过多少回又用胶带粘起来的镜子,为十分钟后的表演做准备。剑随风站在化妆室破败的漆木门后,在地下酒吧廉价的炫光里,着迷地看他沿着深色的唇线描画。


好吧,他承认,这听起来是有一点诡异地熟悉,基本上就是他前十七年的人生里不曾特别注意过的日常。


他敲了门,生平第一次这么有礼貌,然后走进去说了一句他拒绝回忆的傻话。犍九沉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贝斯,那时很流行的短上衣滑下去露出一截细腰,他把贝斯背在身后,权当自己不巧遇到了一个神经病,撞开剑随风的肩膀走了。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剑随风当天晚上就做了梦,梦里他握着那截细腰往前撞,大汗淋漓地醒来之后还就着余韵撸了一发,然后顶着星星月亮跑到浴室去洗床单。地冥的觉很轻,夜里有一点动静都会机警地醒来,然而当他蹑手蹑脚地往阳台走时,还是不巧被正在走廊尽头抽烟的地冥逮个正着。


他赤着脸,把湿漉漉的床单展开往晾衣杆上挂,地冥倚在玻璃门上,半干的长发拢在胸前,发尾因为重力滴着水,把丝质的睡裙浸湿了一小块。他抽的是那种很细很长的薄荷烟,被更细更长的手指缠着,挪开的时候有轻软的白色烟雾从唇缝里飘出来,很快又消散在风里。


剑随风背对着他踮起脚,忽然想到,如果此时此刻地冥问起什么,他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然而地冥垂着眼,思绪不知飘到哪里,最终仍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剑随风回到床上,闭着眼酝酿睡意的时候想起一个也许他三岁就该问的问题,他有妈妈吗?别误会,他并不是真的需要一个母亲参与到他的生活里来,他只是有一点点好奇,在凌晨三点这样寂寞的时刻,地冥吞云吐雾间是在思念着谁呢?









【迹冥】杀死汝爱

-之前转过的那个梗

-ooc雷






人出生的时候,身上就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你的爱人,另一个是杀死你的凶手。你无法分辨哪一个是哪一个,所以这世上有人爱上杀害自己的人,也有人杀死自己的爱人,久而久之,父母们开始对新生儿耳提面命,永远不要让人看见你身上的名字。


末日十七身上只有一个名字,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严格来说他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他的父亲摩挲着他手腕上的名字,说他是个被创造出来的生命,只应为任务而活。


末日十七乖巧地点头,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那他呢?”


玄尊紧绷的面色一松,“他不一样,他是我的大弟子,以后必有一番作为。”父亲的大手放在他的头顶,这时候的神色又是悲悯的,“十七,如果有一天是他要杀你,父亲希望你不要拒绝。”


于是末日十七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爱他的人,也没有他能爱的人,只有一个终将结束他性命的人。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也曾怨怼过。他想如果是君奉天身上只出现这样一个名字,帝父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这个人。他把头埋进臂窝,贴近这三个字,眼前浮现出玉逍遥的样子,他曾溜出去偷看过他们上课,那个少年俊朗爱笑,怎么看上去都不像一个恶人,也不像一个会杀人的人。十七想,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杀了我,那一定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吧。


不得不说冥冥之中他已经对日后的命运有所预感,末日十七麻木地将剑从咽气的女孩胸口抽出,她身后躺着她的父亲、母亲、哥哥……尸身高高地垒成一摞,生前挣扎时布料破损,依稀能看清末日十七四个字。玄尊耐心地教他如何运转血暗之力,又将整座城里的人聚在一起,很熟练地点起火来。


“十七,这些人的牺牲都是必要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末日计划。这世上绝大部分的人都目光短浅,所以虽然我们是在救世,同时也要记得不留痕迹。”


末日十七看着他们的皮肤变黑、脱落、溢出油来,他对救世灭世的意义没有太大兴趣,此时只觉得还好他们已经死了——他的手抚上胸口——毕竟他知道烈火焚身是什么感觉,焦痕仍然停留在他的皮肤上,好像在被眼前的火苗温柔地舔舐着。


“帝父,十七不明白,难道君奉天、玉逍遥也是目光短浅的人吗?为什么您不让他们知道?”


他着迷于身前的火海一片,没注意到玄尊的脸色冷下来,直到掌风袭来,他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重重摔在地上,耳边响起蜂鸣声,霎时连帝父的教导也听不见了。没等眩晕过去,他把额头贴近地面,埋在尘沙里,在玄尊脚边跪下,他没听见问话,自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只知道帝父是对的,是不容辩驳的,而他只需听从命令,而不是发表意见,“十七知错了。”


沉默煎熬着他,良久,玄尊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而那比打骂更加刺伤他,十七慌乱起来,他抬头想抱住玄尊的腿,又不敢伸手,只好把自己更紧地蜷缩起来,喃喃道,“父亲,求您……”求您别对十七失望,我是您最听话的孩子,我会做您说的无论什么。他六神无主,甚至想到去屠尽下一座城,血暗之力变得更强,父亲是不是就会高兴了呢……他为什么要问这么多蠢问题,这些人命在父亲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然而玄尊没再多看他一眼,化光走了。所有的情绪戛然而止,末日十七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只有成千上万的尸体无声地陪伴他。他从尘沙里缓缓偏过头,最后一名祭品睁着眼睛看他,清澈的眼里犹带着不可置信,控诉生命的滑稽。末日十七看了她一会,将人从火堆里抱出来,脱水的躯体只剩下小小一团,他在尸堆中挑拣,最后把她严丝合缝地塞进她父亲的怀里,终于满意地笑了,像是在摆弄两个娃娃。他曾看见玉逍遥的妹妹这样做过,原来这真是一个如此快乐的游戏。


他拖着步子往云海仙门走,额头滴着血,嘴角肿起来,身上带着剑伤与焦痕——他太专注游戏,忘了能将人烧成灰的火焰有多伤人。但他像是毫无知觉,在草丛里穿行,脚步从容,因为他知道这样一次对于血暗之力的“练习”之后,帝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来看他,只会在下一次出行前检视他的神魂,看他被怨气啃噬成了什么样子。


前方隐约想起人声,末日十七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在最后一秒闪身躲进巨石后面。偷溜下山的君奉天在杂草丛生的山路上回过头,看进叠叠树影,皱起眉头,问他身侧的人,“你有没有听到脚步声?”


末日十七咬住自己的袖口,不去看手腕上的名字。但他的心恨不得奔到那人的面前去,而不仅仅是惶惶地呐喊:玉逍遥!


衔草的少年装模作样地往身后看,“没有啊……你我也不是头次翘课,要不要这么紧张。”


君奉天绷起脸,“你别打岔,我耳朵不会出错的。”


“那许是野兔吧。说起来我上次还在这附近抓到一只小兔子,灰扑扑的,可可爱了。”


“云海仙门不让养宠物,这回我可不会帮你遮掩。”


“冤枉,上次那是拿来逗小默云玩的,不是早放出去了?”他推着师弟的肩,“规矩这么多,今天还下不下山了?去晚了聚广轩的烧鸡可不等人…..”


他们笑闹着走远了。十来岁的少年,白衣轻剑,潇洒快活,最大的烦恼不过是逃课发现被罚站。咫尺之遥,末日十七坐在巨石后面,遍体鳞伤,形容狼狈,最大的快乐是跟死人过家家。欣羡、仰慕、嫉妒混成一团压在他的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女孩苍白的脸,和她身后面目模糊的亲人,她为什么死在他们身前呢?是为了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吗?他心里早知道答案,不是的,是他们推她出去的。


十七把脸埋进膝盖,摩挲着手腕上的名字,他想玉逍遥可能并不仅仅是来终结他的,他更是来给他解脱的。






【倚梦】非常6+1

-沙雕

-六相

-脑洞来自jing






倚情天今天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家,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串,带着绒毛小球的可爱钥匙串上其实只有一把崭新的、银光闪闪的钥匙,昨天奇梦人终于把公寓钥匙交给他,并难得有些害羞地说今天会告诉他一个秘密。倚情天为此特地早早放秋水下课,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钥匙嵌进锁孔发出一声美妙的轻响,如果不是身怀沉重的偶像包袱,倚情天几乎要哼起歌来。他心情欢快地打开门,往厨房看去,满心以为会看到奇梦人准备晚餐的身影。


一条相比同类来讲体型庞大的鮟鱇鱼自水槽中缓缓升起,隔着开放式的厨房与他深情对视,有些惊喜地开口,“你回来了。”


倚情天:……


倚情天:???


倚情天: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话说我为什么能从一只鱼的脸上看出表情来仔细想想居然还特么有点熟悉


倚情天默默地退回去,把门小心翼翼地关上,在厚重的防盗门前思考了一下人生,直到门内传来银铃一般熟悉的笑声,他才给自己打个气:刚才一定是奇梦人的恶作剧吧哈哈哈真好笑


倚情天再一次打开门,先一步看向厨房,那里已经不见鱼影。他送了一口气,正要弯腰换鞋,低头却跟刚才的怪鱼对上视线。


命运规划主:嗨


倚情天:……嗨


他不禁一个踉跄绊在门槛上,从大脚趾传来的疼痛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的跟一条鱼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他被温香软玉接了满怀。倚情天抬头,一张似曾相识的精致脸庞映入眼帘,一时有些看愣了。


瑟斯忍着笑把他领到沙发上,倚情天这才发现小小的公寓热闹得很。刚才的怪鱼闪进卧室里,也许是对他们的按摩浴缸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橘发美人,正眯起眼打量他。另一边坐着三个身形相近的身影,倚情天一眼扫过去,一个裹着蚊帐一个裹着棉被,他忍不住十分体贴地开口:不热吗?


裹着棉被看起来一团毛茸茸的那个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是牵着他的人笑着调侃:没想到你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不过倒也很像你的风格。


倚情天这才想起问这些怪人/鱼都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瑟斯,这是永夜,瞪你的这个是鬼谛,他左边是无神论,右边是血暗源头,你第一个看见的是命运规划主。”


倚情天被这一串中二爆表的名字绕晕,看了看瑟斯的脸,迟疑地问:你们…是奇梦人的兄弟吗?


永夜回答了他:算是吧。并且给自己倒了一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酒。从上面的标签推断这是那天奇梦人费尽心思藏进酒柜深处的那瓶,倚情天记得是因为当时他还很天真地问:就我们两个人喝,为什么要藏起来?被奇梦人打着哈哈搪塞过去了。


客厅里的气氛非常尴尬,正在倚情天思考难道奇梦要告诉我的秘密就是他有六个…额…五个兄弟而今天的惊喜就是我需要跟小舅子们挨个打一架?单挑倒是小case可这个架势怎么看都是群殴啊我命危矣的时候,鮟鱇鱼在卧室发出一声怪叫。


一个尺寸十分可观的圆柱状物体沿着抛物线出现在众人面前,永夜离得最近,下意识地接住了,立马抛进血暗源头怀里,然后一个传一个,好像在玩击鼓传花。


永夜:WOW


血暗源头:哇


鬼谛:噁


永夜翻了个白眼:啧,处男


血暗源头按住快要跳起来的鬼谛:emmmm永夜严格来说我们都不是处男了


倚情天目瞪口呆地看着柱状物落入瑟斯手里,瑟斯很惊喜地拿起来看了看:我还以为你们顶多三垒呢,没想到玩得这么开啊!


永夜被转移了注意力,丢开鬼谛,饶有兴致地站起身,在倚情天震惊的目光中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纤细的手指拂过他的下唇,颇有深意地看了眼他身下,“是啊,真是看不出来呢……”


瑟斯红着脸坐在他的另一边大腿上,倚情天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搂是不能搂,推也不好推。就在永夜吻上来的前一秒,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别这样,你们吓到他了…”


他的奇梦人终于来救场了。


奇梦人将永夜和瑟斯从他身上摘下去,又在笑得花枝乱颤的瑟斯鼻头点了点,经过一番倚情天听不懂的交涉,公寓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倚情天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搂着怀里的人,搂得舒服,搂得顺手。


“所以,他们其实都是你?”


在奇梦人点头承认之后,倚情天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奇梦人搂着他的脖子,亲亲他紧绷的嘴角,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不能接受?”


倚情天回过神,“没有……我在想,这是买一赠六吗?好划算。”


鬼谛在奇梦人脑中气得跳脚:他想得美!!!


奇梦人从他膝上站起身,看这个反应是他说错了话,倚情天连忙去拉他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然而奇梦人惊恐地看着他:你居然把命运规划主也算进去了???


血暗源头:哇


瑟斯:噫


无神论:口味真重


永夜:小看他了


冥冥之鱼:喂!







仙门贵乱3

-后宫雷ooc
-迹冥,法地,人地,君鬼
-在放我自我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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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贵乱2

-继续后宫雷,是01点的迹皇君后冥贵妃
-贵乱得tag我都不知道怎么打,反正谁跟谁都睡过,其中还有一点私心






贵妃那顶华丽的小轿停在坤宁宫前,守门的太监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派了一个新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果不其然,脚凳刚一放下,他就被一脚踹开,灰溜溜地侍立在一旁,更不敢伸手。

皇后与贵妃素来不和,说是势同水火都不为过,听闻今上与皇后乃是少年夫妻,相互扶持,感情笃深,贵妃入宫后却一朝得势,宠冠六宫,隐有后来居上的势头。也有一种说法是皇上与贵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因贵妃的出身不好而失散于茫茫人海,不得已才与皇后结为连理,更是要借外戚的势夺嫡,如今登上九五,虽然对皇后敬重依旧,却也敌不过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这两种说法都各有迹象可寻,真相如何,却早已经泯泯于岁月。众人只知道贵妃娘娘就差把对皇后的厌恶写在脸上,皇后却不知为何对其很是包容,像刚才这种小事,就算报上去,结果也只会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说教,因此贵妃娘娘的跋扈,是越发的闻名内外了。

正殿的大门紧闭,天家的家丑也是不愿外扬的。地冥径直来到门前,两侧的宫女不敢拦他,只能满脸惊慌地给他打了帘子,弄出些声响,好叫事后追究的时候不被迁怒。可实际上,看热闹的多他一个也不多,这屋里,该来的不该来的,早就来全了,看起来他还是来的最晚的那个。

当今天子抱着黑猫站在窗边,反而是这事上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听到响动头都没回,许是早从窗口看到他过来。皇后面色沉肃,端坐在主位,太子站在他身后,半边身子都被他挡住,脸上极不情愿,似乎想离下首的人越远越好。

底下零零星星坐着几位妃嫔,最把门站着淳常在,看到他勉强笑了笑。剑非道刚入宫,年龄辈分与太子差不多大,身份尴尬,是皇上喜爱他单纯才纳进来的,平时也只是在自己殿中吹吹笛子,从不掺和旁的事,这次大约是被谁骗过来的,正局促不安着。

地冥对这些个莺莺燕燕从来没有好脸色,权当没看见,再往前走却叫一只靛色的鞋拦住。越骄子站在非常君背后,他们兄弟二人一同过来,他肯定早察觉下午发生了什么,正狠狠拿眼剜地冥。地冥冷笑,心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未来得及开口,越骄子已经叫他哥拉回去,安抚地拍了拍手背,却是警告的意思。

他们不是今天的主角,于是地冥只是走到皇后身侧,施施然坐下,颇有闲心地看君奉天苦恼,甚至还鼓励地看向场中的麒贵人。应该说,只要君奉天不舒服,他这身上就舒服了。

皇后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他今天头疼得很,并不似往日耐心,地冥还未坐稳,他便开口说,“天色晚了,你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

地冥仿若未闻,斜倚着喝了口茶,又在身边精致的碟子里挑挑练练,虽然全是他平日爱吃的样式,在君奉天这里看到只觉得腻味。

那边天迹不知哪点没伺候好怀里的主子,毫无防备地被挠了一爪子,远远地叹气,就要开口帮腔,却遭人抢白,“皇后指鹿为马的本事真是一流,这太阳还没落山呢,怎么说的跟深夜似的。”

鬼麒主摇着扇子,又转向地冥,“更何况贵妃娘娘也是有儿子的人,您来评评理,我只想与我可爱的儿子亲近亲近,这么搞得好像我是来抢劫的一样?”

这话先是讽了皇后多年无子,随后又明里暗里地说他夺人亲缘,是为不慈,不可谓不狠毒。然而他当年草芥人命,致使神州动荡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自己襁褓中的孩子。这点在座的都心知肚明,平和宽厚温和的太子脸上,甚至露出冰冷冷的不屑来,这时候看着倒与鬼麒主颇为相像,不禁使人感叹血缘的神奇。

地冥知道他必是听闻皇后贵妃不和,想将自己拉到那边去,然而鬼麒主出现得突兀,尚不知鬼族又有什么盘算,最好还是按兵不动。他这边想到了,君奉天自然也想到了,只是不愿离经为难而已。

倒是天迹简单粗暴,一锤定音,“且看离经的意思吧。”

离经聪慧,知晓大局为重,这时倒是平静下来。于是太子被正式认回麒贵人门下,鬼麒主趾高气昂地走了,一场好戏谢幕,看戏的人也纷纷散去。太子仍旧留在皇后宫中,今天的托词是权做告别,天迹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地冥坐得最近,走得最晚,隐约听见离经哀哀叫了一声亚父,却被喝止了。然而那屋里的红烛未歇,一双人影映在纸窗上,走远再回头看,恍惚间像是交叠在一起。地冥对着高些的那个啐了一声,行至殿门处,天迹已经不知跟着哪家的软轿走了。被他迁怒过的宫人诺诺躲在远处不敢上前,他一个人站在早秋的凉风中,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