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不正

热衷白学现场混乱狗血天雷欧欧西

【迹冥】两生花(2)

-生怀流ooc预警
-母母的,如有不适尽快离开







虽然车夫很友好地表示可以代他们清理马车,天迹还是没好意思让老人家忙活。他把霹雳号推出来,将地冥横抱过去,安置在院门前的柳树下。地冥折腾完又开始昏昏欲睡,不知道是不是到陌生的环境有些不安,强撑着眼,手也攥着天迹的衣角不放开。天迹望水井莫及,心下却柔软,解了随身的水囊,将他长指上的污渍一一洗净,随即想到马车上那一团糟又有些头痛。

他是世家出身的大少爷,幼时说是含着金钥匙落地都不为过,入了仙门又一心修行,吃穿用度也有专人负责,可以说这辈子都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他在这上面天赋有限,最开始简直焦头烂额,好悬没做出让地冥淹死在浴桶里的蠢事。他想过雇人,但想想便罢了,且不说谁能达到地冥老师精致的生活标准,就他如今这副毫无生气的样子,天迹也不想给人看到。人前的冥冥之神,总该是优雅从容,只靠皮相言语,偏足够使他的信徒死心塌地。

于是天迹磕磕绊绊地学会照顾他,一日三餐,洗衣做饭,这些还好,最难对付的大概是每天清晨自觉端坐在铜镜前的地冥。天迹开始还不解其意,后来反应过来简直崩溃,既然都本能般地坐好了,怎么就没顺势把自己收拾好得了?然而失魂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天迹只好勉为其难地提起笔,第一天下来他简直没脸面对地冥懵懂的眼神,苦中作乐地想他这张脸真是基因优良,顶着满脸鬼画符也可以好看到不讲道理。第二天稍有长进,还有第三天、第四天……最后连他自己都要感叹,他是如何将地冥记得这样清楚,眼角眉梢都像是本人的杰作。

上好妆的地冥有时醒着,有时睡着,天迹却莫名地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一点小开心,自此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将熟悉的物什捧到他面前来。小院的厢房被他搬来永昼之琴,地冥虽然不弹,指尖却喜欢在琴键上游走,像只翩翩而飞的蝶,奏出不知名的慢调。

天迹就这样纵着他,陪着他,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只除了地冥的身体,一日一日地衰败下去。他从搬进来开始便不再嗜睡,那次的不适却不像是因为晕车,后来也时不时呕一呕。他吃得本来就少,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只是掩着嘴,十分难受的样子。一次两次还可能是吃坏肚子,日子久了可就是身体出了问题。天迹手足无措,忙问他哪里疼,地冥神色恹恹,也说不出话,只能任人干着急。

天迹不愿联系过去的朋友,就在乡间找了郎中,本不指望一个普通人能看出什么,没想到大夫先问了问近日的饮食,然后口出惊人之语——虽然微弱,但是滑脉无误。天迹晕乎乎地回想背过的医书,滑脉主痰饮、食滞、实热等症,又主……又主妊娠!他心神具震,一失手将熬了一早上的梨汤打翻在地,地冥被清脆的一声吸引过去,伸手去够。天迹忙将他捞回来,随手塞了一个小玩意儿到他手里转移注意。大夫看着这幕,嘴边的恭喜到底没说出去,尽责地提醒道,病人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生产,恐怕要早做打算。

天迹捏着一摞药方将人送走,思绪混乱。地冥变成这样之后他满心罪恶,更不会碰他,这孩子是在那之前……有一晚地冥的确带着决绝的姿态缠上来,他当时未作他想,只当这是地冥的又一次喜怒无常,而在这之后不久地冥便不告而别,他更没空细思。

地冥知道吗?天迹靠在门框上,有些站不稳。他必然是不知道的,不然不会走得这样干脆,天迹知道他有多在乎邪凡双子,多渴望一段平常的亲情,渴望到甚至他虽然不知道,但还是本能般地爱着自己的孩子。天迹原先不懂为何他的肉体未与神魂一起消散,现在看来,大概是潜意识里不希望这无辜的孩子一同殒命。

天迹的视线落在最上面一张药方,炙黄芪三钱,潞党参一钱,熟地三钱,山萸肉三钱……这孩子来得不合时宜,甚至再长大一些便要于他的身体有损,但若没有这孩子,地冥没了后顾之忧,会不会彻底消逝?天迹不敢赌,也赌不起,他知道这段日子是偷来的,可人总是贪心的。

堂屋里传来隐约的声响,天迹打个激灵往内中奔。地冥还好好地坐在霹雳号上,一改往日的沉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天迹在他面前蹲下,很惊奇地发现他居然在笑,不似永夜那般尖刻,也不像瑟斯那样缥缈,他在很温柔地笑,视线落在虚空里,轻摇左手。天迹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拿了个拨浪鼓塞给他,现在正发出“咚、咚”讨喜的声响。

这是无人得见的岁月。在荒无人烟的黄泉三千丈,末日计划暂歇,双子还没来得及长大,还能轻易被一个小小的玩具逗乐。年轻的父亲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亲缘,却又为此疑惑,他把他们抱在怀里,不舍得放开这温暖,可时间却总走在前面。天迹着迷地看着他,把脸埋进他冰冷的掌心里,地冥却似有所觉地望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钢琴家修长的食指拂过他的眉眼,地冥眨眨眼,似乎认出来了,又似乎没有。他的薄唇轻启,天迹屏息等待着,直到地冥笑开——“离凡。”那双紫色的眼睛又落下泪来。

天迹想,他们大约是很相像的。地冥从不让他见邪凡双子,也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他们,可他就是知道。人觉说好友自黄泉三千丈带回一对双胞胎,一个安静,一个活泼,眉眼都十分像他。天迹向来好奇心重,在这件事上却缄默非常,开始是背负着弑师之仇不知如何面对,后来就是地冥打定主意不让他们扯上关系,而他纵容了他。

天迹轻轻将手放在他略有弧度的小腹上,满怀悲伤地想,这就是他的报应,为着他错过的那些岁月。他没有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从此便永远失去了这种机会。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殒命,第二个孩子远走,而眼前这个,甚至不知能否平安降生。





【迹冥】两生花


-圆一个傻子受的梦
-又雷又ooc,求生欲使我求你们出去




纵使天迹千般万般的不愿,地冥终究是走了。他的灵魂自诞生以来第一次获得自由,徒留一具外表光鲜的空壳在人间。这不是他的本意,依他那般决绝的性子,是不屑于给谁留下纪念的余地的,更何况对象是天迹。

这是个意外,然而当天迹抱他在怀里,颤抖的指尖依稀探到一点呼吸时,绝处逢生般的喜悦已经使他无力探究原因了。

地冥的面容平和,像是身处一场美梦而非永远的沉眠。天迹扶着他脆弱的后颈搁在肩头,手穿过一双膝窝向上施力。地冥纤细的腕子从身侧滑下去,有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开出点点血花。天迹姿势别扭,怎么也抓不牢他的手腕,急得连心尖都泛上疼痛,只觉得怀里的重量轻得不像个成年男人,似乎预示着这个人的绝大部分都已消逝在天地间。

天迹带他回到永夜剧场,住处娇贵的花草少了主人侍弄,已经萎败多时,剧作家昔日的盛演有多辉煌,此时此地便有多荒凉。就是正午阳光最足的时刻,剧场也是终年不变的阴暗,天迹想起过去,他主动来找地冥的次数很少,但每次都能看到地冥依在角落里,第一眼望过去像在发呆,错眼再问的时候却不被承认,只会得到冷冷的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他总觉得这是挑衅,由此引出一连串的争吵,却忽略了其中的苦涩。像他一样什么呢?出生便站在阳光下吗?地冥未必是不嫉妒的。

住在这样的地方,就算他某一天恢复神智,生命中的不快乐也会相伴而来。这是天迹不乐见的,于是他们还未在永夜剧场安置下来,天迹便又带他碾转回到仙脚下。他没带地冥住进云汉仙阁,一是不想他被人找到,二是那里说得好听,其实只是他往年修行之地,内中唯有一个蒲团与一室清风,委实不合适病人修养。

他在仙脚附近的村落深处购置了个一进的院子,一间正房一间厢房,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搜罗来的稀奇玩意儿一股脑摆进去,其中一部分是留在乾坤袋里没找到时机送出去的,另一部分是他塞给地冥却又被退回来的。屋子不大,满目玲琅却使他安心,他是决计要在地冥身边添满生气的。

做完这些,他回身又置办了架马车去接地冥。车内宽敞通透,厚厚地铺上兽皮,虽然远远比不上金碧辉煌的逐日马车,但也尽他所能的做到舒适了。乡间路上颠簸,地冥现在坐不住也躺不住,他怕他磕了碰了,还雇了当地最好的车夫赶马。临危受命的老车夫一路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卷进什么事端,直到天迹轻柔地将人抱进车内,弥漫在身侧的压力才稍稍减轻。

眉眼漂亮的青年人一露出笑模样,老车夫便抑制不住好奇,频频往包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看去。天迹将人搂得更紧,回过神来倒觉得自己好笑,于是主动解释道,“家里人身子不好,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久待,路上吓到老人家了吧。”

车夫忙道不妨事,却也难掩疑惑,“这是怎么的了?”

“嗜睡症。”天迹思前想后,捡了最轻的来说。他也不算骗人,地冥的症状奇怪,身上除了旧伤并无大碍,精神却不大好,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多,就算赶上清醒的时候,眼也总是半阖着,眸中涣散,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像一座华美的雕像。他的情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迹无从参考,只好小心翼翼地养着,盼着他自行恢复神智的一日。

就是不知道那一天何时来到,甚至,还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天迹沉重地叹息,老车夫闻声回头,只看到几缕深色的发丝,也有些唏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遭了病呢?”

天迹不言语,心说我们俩的年纪讲出来吓死你,转念又想,地冥这个人在有关他的事情上,其实千年来都没什么长进,一样的顽固、别扭,把一切都隐在背后不说,只在无人的时候舔舐伤口,像是冰面下的烈火,从内而外地虚耗自己,只让他窥见冰山一角。

如今,连这一角也沉没了。天迹失了玩笑的心情,实际上,就是让他笑,他也是笑不出来的。地冥似乎将他的一部分也带走了,留下心口碗大的一个空,东西南北风呼呼地往里进,吹得人轻飘飘的,总落不到实处,原先喜爱的美食美景玩笑话,现在也觉得意兴阑珊。他隐约知道自己不对劲,却不想改也不能改,他的病症与药方被一齐揣在怀里,犹嫌抱得不够紧,恨不得掰开揉碎按在身体内,永远也不分离。

他已经是这个状况了,更是一意孤行要走到底,为了避免日后被人阻拦与人冲突,干脆与亲近的朋友都断了联系,独自带地冥隐没在俗世里。他曾觉得自己会不适应,毕竟他是那样的爱热闹,真做起一心一意照顾人的活来,却觉得没想得那么难,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车轮滚滚碾在山路上,零星的石子带来些许颠簸。他把帘子放下掩去烟尘,将人往上提放在自己腿上,做个贴心的人肉靠垫,安抚般地吻了吻怀中人的眼角,有一搭没一搭地理顺他背后的长发,同时扬声嘱咐老汉慢些走,他们不赶时间。

车夫依言勒住马头,看到他一系列动作,感慨道,“您一定很爱她,不然……”话音未落自觉唐突,忙补救说“我浑说的,冒犯了贵人。”

天迹不以为意,只好奇,“不然什么?”

车夫老脸一红,嗫嚅道,“不然就是尊夫人美得跟天仙一样……”

“噗—”天迹一路上并未刻意隐瞒两人的关系,只是为了不旁生枝节,没有纠正车夫顺理成章的误解,不想却闹出了笑话,若是地冥醒着,此刻怕不是要狠狠拧他肚子上的肉,也不知道这样幼稚的招数是谁惯出来的。他低头,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此刻只是木木的,全不复往日灵动。

天迹的视线放在他身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不寻常,温和地说,“他的确一等一的好看,而我也的确,十分爱他……”后半句低沉下去,只说给一个人听,他想他就是这句话说得太少太晚,如今才糟了报应。他把双唇贴在薄如蝉翼的耳垂上,一遍又一遍地念,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从第一面便爱你,爱了一生,也蹉跎了一生,全因为少了一个你……他的泪顺着地冥脸侧滑下去,天迹委屈地吸吸鼻子,他原不想这么丢人的。

若是言语有用,这么多日的耳鬓厮磨以来地冥早该醒了。天迹未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只是情绪一时平复不下来,不好意思抬头,眼神不拐弯地垂下去落在地冥交叠的长指上。这一看他立时就清醒了,他恨不得揉揉眼睛,却不舍得动,只好退而求其次屏住呼吸——他好像看到地冥的小指颤了颤。

刚才还千言万语的人立刻哑巴了,天迹的脑子很晕,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纷杂的思绪,他又有些进乡怯情,总算知道什么叫好怕你来又好怕你不来,一片混乱中连自己窃取了人家的名言都反应不过来了。只是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那只素白的手便先抬起来,虚放在嘴边——然后——

“呕。”

天迹条件反射,自然无比地轻拍他的背,然后才忍不住长叹。

“唉。”



TBC一哈

这章写的我笑死,天迹深情表白,地冥十动然呕





【霹雳布袋戏/地冥中心贵乱】处处吻


BGM:处处吻-杨千嬅
CP:地冥中心贵乱、迹冥、法地、人地、奉天逍遥以及一丢丢看不出来的觉饺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5514416

@jing20001 互坑

文字被屏蔽了,伤心

【网空】天上掉下个网哥哥(2)

-求生三连:雷,ooc,自主规避
-血腥(?)预警,其实就是网哥吃了个饭






无期限的等待是最磨人的。空开始还能逗逗病房里实枪荷弹的警卫,后来腻了,就整天整天地盯着电视。从天而降的男人给死气沉沉的城市注入不少活力,三天两头地播报刑事案件,公众都亲切地称他食人魔。

这天的访谈节目里有位自称幸存者的女孩儿,双颊通红地讲述自己的经历,语气戏剧地仿佛在讲一个浪漫故事。她说这位当代汉尼拔先生(空翻了个白眼)有着高高的个子,优雅的长发,空的白眼翻到一半,不忿地停下,焦虑得想要把指甲塞进嘴里。他在氧气罩后大骂,渣男、负心汉!声音模糊像只打呼噜的猫,引得卫兵纷纷警惕地看他。

电视里的女孩儿接着说,他有双桃花般的眼睛,里面疯狂又脆弱,食肉的时候摆开一桌的刀叉,细嚼慢咽又优雅。空拿手兴奋地拍床,他就知道她在说谎!男人有双细长的眼睛,睡不醒似的,里面只有迷茫与不耐,唯独捕猎与进食的时候才会显出点光彩——也许还要加上看到空的时候。

我是唯一活着见过他的人,空稍稍感到慰藉,我是特殊的,空的思维发散开。主持人打断女孩的长篇大论,妥协般配合地问,你认为食人魔为什么留下你?女孩含羞带怯地眨眨眼,清脆地说,当然是因为爱情啦。

空的小脑袋瓜里有个灯泡突兀地亮起,爱情!多么美妙的爱情!怎么他就没想到呢!不过也不怪他想不到,毕竟谁会爱上一个有着七岁躯壳的成年人,他们甚至没法亲吻做爱。天底下只有网中人一个会爱他,因为只有他能剥开空的皮肉,透过这些累赘看到真正的他。空觉得甜蜜,又受到甜蜜的折磨,他往窗外看去,他的情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史艳文开始长久地停留在他的病房里,空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后来才慢慢明白,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他有些失望地看着心电仪,原来他的心脏并不是因为网中人而疯狂跳动。吊瓶内缓缓下降的水位线昭示着他所剩不多的生命,他咬不着被角,只好咬自己的舌头,他的内心在尖叫,快啊,快来!

而网中人永远不会让他失望。空盯着窗口,动静却从走廊传来,一下下的,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房内的警卫手往上推,子弹上膛,十多双眼睛落在门上,回应他们的却不是转动的门栓,而是一只穿门而过的螯肢,正钉在一人的眉间。

尸体“嘭”地一声倒在地上,空从病床上都能感到震动。网中人的附肢带着白色的脑浆收回去,巨大的身子艰难地挤进小小的门。

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是做不出理性反应的,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比人还高的巨型蜘蛛,直到又有几个同伴倒下才想起开枪,子弹撞在网中人的胸甲上纷纷弹开,造成的伤害还不如挠痒痒,待弹夹打空便被拍蚊子似的拍扁在地上。

蜘蛛爬过堆叠的尸体,慢慢变成一道瘦长的人影,空满心欢喜地朝他伸出手,如同一个狂热的信徒向他的神祈祷,“带我走吧!求你!”

网中人走过来,抓住他的衣领要将人提起来,空的下巴扬起,后颈悬空,连忙抓住他细长的胳膊,“不对,不是这样,带我走,到你那里!”

网中人意外地露出沉思的神态,认真地问,“你想好了?”

空赖以为生的氧气罩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滑到脖子上,他艰难地喘息着,听起来像癫狂的笑。他七岁的时候主治医生断言这孩子活不过一个月,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希望,然而他奇迹般的从死神手下偷走十年,有时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卑微地活着。

不过现在他找到了意义,十年来的苟延残喘都是为了在今天握住网中人的手,他已经等待这一刻太久了。空收紧手指,重重地点头,“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网中人将他放回床铺,转而一把一把地拽掉空身上的管子,动作利落得像在剥虾脚。空的眼前直发黑,身体像是飘在水里,下一秒就要舒服地睡过去,但他警惕地咬破自己的舌尖,拽着网中人的袖子着急地说,你来好不好?

于是网中人的大手卡进空细瘦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知道怎样有效率地捏碎一个人的颈骨,却不知道怎样恰到好处地让人窒息,他试探性地施力,还是重了,孩童般的身躯发出一声脆响,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空在剧痛后迎来平静,灵魂在一瞬间被挤出小小的壳子,像是搁浅的鲸鱼被投放回深海,恨不得在水里撒欢打滚。他的视线变高,视野变宽,一睁眼终于不再是天花板,而是抱臂站在一旁的网中人。

空稍稍踮起脚尖,把双臂环到网中人的肩膀上,从他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认识自己。他有着一头凌乱的绿色短发,两只鎏金的眸子,和一张颇令人满意的、帅气的面孔(他就知道)。

网中人不耐烦地眨眼,问他看够了没有。答案当然是没有,但空还是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下来。网中人钳着他的腰往门外走,路过病床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安静地躺在那里。空拉着床柱想停下来,伸出去的手却从木头间穿过去,网中人察觉到了,疑惑地停下脚步。

——他不喜欢这具残破的躯壳,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东西,并不想留给其他人。史艳文会将他仔细地收敛,送到火葬场去变成一坨灰,他的泪水甚至会滴在空的墓碑上。空想到此处直犯恶心,又找不到合适的处理方法,一时间陷入两难。

网中人把他挡住视线的发丝拨到耳后去,空的眼里顿时全是他,看着就感到安心。他的眼前一亮,附在网中人耳边说悄悄话。

网中人总是无药可救地宠着他的。高大的男人往床边走去,把空原来的身体提起来,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悬在半空中。他把圆滚滚的小脑袋扶正,一口咬掉薄薄的嘴唇,咀嚼起来。

而空把指尖滑过自己新生的双唇,满怀甜蜜地想,这是他第一次吻我。



【网空】天上掉下个网哥哥

-求生三连:雷,ooc,自主规避
-血腥(?)预警,其实就是网哥吃了个饭






大白天的,病房的天花板上掉下个人来,空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左瞧右瞧,掉下来的也不像林妹妹。

他身上胡乱插着一排管子,只能最大限度地探出头去,瓷砖上躺着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身下一大摊血,不知死活。

空的手指赶紧从呼叫铃上移开,噗嗤噗嗤地笑起来,热气喷在氧气罩里,变成一层白雾,开玩笑,这可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意思的事了,他才不要和任何人分享。

而且,他躺回去,抬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天花板,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帮助的人,事实上,空对他是不是个人这点都持怀疑态度。

果然没过一会,地上又有了动静。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糊在脸上的长发拨到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他细长的眼半睁,俯视着病床上好奇的空。

空看着他,先想的是这个男人可真高,走门的话怕是要撞到脑袋,幸亏他是从房顶开的洞。随后则是失望,他长得可真好看,一点都不像个非人的怪物,还没身上插满仪器的空看起来可怕。

男人脚步迟缓地走到床边,凑近空小小的身子嗅了嗅,嗅得空汗毛直立,心电仪滴滴直响,要被吃掉了,他兴奋地想。

然后这位意外访客一点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喷嚏。空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一身药味,不好闻吧。不过你就算饿了,也没有饭吃,我这里只有营养液送来。”

隔着氧气罩,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自己听了都觉得烦人。男人却像是听懂了,转身盘腿坐下,背靠在床边。

空挣扎着把指夹蜕下去,小小的手指绕起一缕棕色的发丝,“你会说话吗?叫什么名字?”

男人盯着墙边心电仪跳动的曲线出神,空莫名地看出一股茫然来,他撇嘴,遗憾地想,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傻的。

就在他以为两人要沉默到底,直到男人的血流干的时候,陌生人突兀地开口,却不是乖乖回答问题,“叫个人来。”

空乖巧地按下按钮,嘴上却并不乖巧地叽叽喳喳,“你这个样子会吓到可怜的护士姐姐的。若是不想让她出声,你得站到门后去。”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男人坐在原地没有动,把空的话全当耳旁风。

空不放弃,“你要她来做什么呢?你要杀她?你要吃她?还是你要操她?”

门开了,护士半只脚踏进来,看见病房里还有别人时不禁睁大眼,张开嘴。空都能看见她喉咙里的悬雍垂,但他没有堵上耳朵。

男人悄无声息地掠出去,将人捂着嘴拖进来,矫健地如同捕食者将猎物拖回巢穴。他细长的手指搭在白嫩的颈后,轻巧地一扭,可怜的女孩就死不瞑目地断了气。

男人将她的衣服扒下来,平淡地像是剥开一颗橘子。将她的手脚都卸下来,又像是在迫不及待地拆螃蟹。

有几滴血溅在空的氧气罩上,让他呼吸中都带着腥气,还有些不敢相信男人真在他面前杀了人。他好久没尝荤腥,胃里没什么东西,只有酸水涌上来。

他感到眩晕,眼前一阵阵发白,心电仪后知后觉地欢快跳跃,“你真好......你要是再好一点就把她的手链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男人吃得正欢,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并不理会他。

空直直盯着护士没来得及闭上的双眼,与身首分离的脑袋,这块肉大概不怎么可口,于是被孤零零地留在一边,犹带着生前最后的怨念。

男人大概是饿久了,吃得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就抓起最后一只胳膊撕扯。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停止失血,变成深黑色,空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你是不是要走了?”

男人结束午餐,没点头也没摇头,走到空的床边低头看他。这回他的视线有了焦距,猩红色的眼里映出空小小的身子,又像是透过这具残破的身躯看进他鲜活的灵魂。

他的眸底清澈,看不到一丝怜悯或是悲痛,空朝他伸出手,殷切得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男人没有接过,却往他张开的手掌里放进一串珠子,还带着血的温热。他长腿跨过空的床,站到敞开的窗台,一跃而下的同时终于回答起空的第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并不悦耳,他说他叫网中人。

空甜蜜地把手缩回被子里,笃定他会再来。




第二天夜里的时候市医院被封锁,车辆许出不许进,说是出现人命案。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把偌大一个城搞得人心惶惶,劳动史艳文史局长大驾光临。

这位跺跺脚政界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站在儿子的病床边,他俯身想摸摸仗义的头,却被他脑袋上密密麻麻的滴管阻止,只好有些局促地捏了捏制服的帽檐。他犹豫地开口,问仗义你昨天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语气轻柔得像哄孩子,甚至如同对待七岁的他,自以为体贴地告知,如果是就眨一下眼,不是就眨两下。

史仗义懒得告诉他,三年前他的声带就恢复了。史艳文鼓励似的看着他,让他更乐得装聋作哑,瞪着眼睛眨也不眨。史艳文上衣兜里的手机亮起来,是无声的催促,他放慢语速,耐心地做思想工作,他说仗义你不要害怕,如果有任何线索一定要说出来,爹亲会保护你的安全。

史仗义动动眼珠,视线飘向他身后持着真枪实弹的一排卫兵。他们带着同样的钢制头盔,脸上是相似的惊恐。他们看过案发现场的惨状,被迫与证物袋里依旧美丽的头颅对上过视线,他们踏出这个病房第一步就会开腔,说那个巨骨症的小孩是个吃人的怪物。

史仗义喜滋滋地想,他这辈子还从未让这么多人害怕过!原来滋味竟是这般美妙!他在氧气罩后微笑,缓缓露出牙齿,看到队尾的壮汉踉跄着后退。

史艳文叹气,挥手叫他们出去,他俯身看进空泛着红光的眼睛,悲伤地问,仗义,你是不是身上痛?

就好像空并没有忍过这十来年骨缝间的疼痛一样。

史仗义睁眼睁到眼眶酸胀,依旧不愿眨,听到这句眉眼弯弯,像两个金元宝。

他十七岁的灵魂被塞进七岁的壳子里,只能蜷缩着待在黑暗中,史艳文不是把他塞进去的人,但他将他留在这里,期限是永远。




【迹冥】栀子花开(2)

-ooc
-段子






然而奇怪的是,他越是不想看见地冥,就越是发现地冥简直无处不在。

语文数学英语地理历史......玉逍遥余光里总能看到地冥在他的小本本上写写画画,总之是没有在认真听讲,更令人郁闷的是,每次被老师点起来批评走神的却是玉逍遥。

午饭的时候也是,地冥打好饭就默默坐在食堂的角落里,不管玉逍遥拉着君奉天换了几次地方,一抬头总能看到地冥拿出自己的餐具刀叉,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没吃几口又托着沉甸甸的餐盘往倒饭的地方走,食量在玉逍遥看来简直令人发指。

而他光顾着谴责这种浪费粮食的犯罪行为,都没怎么注意今天学校食堂有他最爱吃的鸡腿,深觉损失了好几口,饭后还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哀嚎自己帅气的脸庞都被饿瘦了。正好在旁边漱口的地冥闻言抬起头,颇为怜悯地说,“你想多了。”然后不等气急败坏的玉逍遥追出去,先一步消失在嘈杂的走廊里,像只滑不溜手的鱼。

就连体育课上,地冥都阴魂不散地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玉逍遥拍着篮球,老感觉有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身上。他跑出一头汗,热得不行,撩起T恤下摆擦了擦脸,顿时觉得那视线更灼热了。

他忧心忡忡地把这个发现跟奉天说了,一向爽快的奉天说到地冥的问题却有些踌躇,“呃......”

呃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玉逍遥脑内自觉给他补完了一个狗血八点档,还贴心地打上了tag,什么豪门恩怨啦,什么家庭伦理啦......若要脑补的对象知道,一定会忍无可忍地敲他的头,要他少拿妹妹的霸总小说看。

他内心的小人儿正拿着白手绢挥洒热泪,小默云冲过来把他手里的篮球抢断了,毫不留情地讲,“废话!我们学校又不走班,一个班的可不是天天一起上课休息吃饭吗!一天恨不得十个小时都能看见,你怎么不说你就差和他睡觉了......”

玉逍遥大惊失色,连忙拉住他,“饭不可以乱吃,这话也不可以乱说啊!谁跟他睡觉了!”

云徽子看他反应这样激烈也纳了闷了,“我又没说你真的和他睡觉了......”

话题眼看着往诡异的方向走,君奉天忍不住吹了哨,“玉逍遥,黄牌罚下!”

玉逍遥定在站在中场,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球被幸灾乐祸的小默云接过,那架势让人以为他抱的不是篮球,而是一个巨型叉烧包,仿佛被人夺食,可怜巴巴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然而不幸的是君奉天早就对此免疫,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先指指球,又指指云徽子的袖子,那意思是持球犯规加上拉人犯规,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玉逍遥满脸沉重,无声地表达他的控诉,你变了奉天,你原来很宠我的,自从你喜当哥,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而他口中的罪魁祸首在看台上笑得乐不可支。玉逍遥气势滔滔地跳上去,正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等爬到地冥坐着的那层时却有些用力过猛,反而气短了。

地冥又笑起来,玉逍遥远远地望着他,实在奇怪这人怎么笑不露齿还能显得这样开心。他脚下踢着的石子滚落在地冥脚边,玉逍遥左看右看,只有紧挨着地冥的座位是干净的,倒是颇为和平的坐下了。

离得这样近再不好盯着人看,玉逍遥转而把视线放在地冥膝上摊开的本子上,只隐约看到铅笔描出来的轮廓,就眼一花被翻过页去。

他好奇地问,“你在画什么?”

玉逍遥本来以为会收获一句粗暴的关你屁事,不过想到他从没听过地冥骂人,大概只是一个充满嫌弃的白眼。

然而地冥不仅没有抬头,还更紧地抓住了笔记本的线圈,把葱似的手指勒出一道道红痕。玉逍遥见状连忙道,“不说就不说嘛,画的不好我又不会笑你......”

地冥的白眼终于还是翻出来了,“你上课到底听没听讲?”

玉逍遥努力回忆了一下,早上班主任好像是在读喜报,有个什么绘画比赛金奖来着......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原来你这么厉害!”

地冥小声哼哼起来,模样像极了被顺毛的猫,玉逍遥看在眼里,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他把脸凑过去,“那为什么不能给我看啊?”

地冥被噎了一下,又说不出话了,只把天迹的脑袋往外推。玉逍遥脸上的嘟嘟肉都被挤歪了,却还固执地往他身上蹭,含糊不清地说,“我才不稀得看呢!你不如画画我,还有点意思,记得画帅一点!”

地冥只说,“你想得美!”手下却口是心非地动起笔来。

玉逍遥托着脸歪头看他,地冥的侧颜很安静,注意力像全放在纸上,只除了悄悄红透的耳垂。

他的指尖有些发痒,忍不住想伸手捏捏,只是还没得逞,就被地冥飞快地撕下一页纸拍在脸上。

等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来,地冥的衣摆已经飞进教学楼里。

玉逍遥感觉脸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热,他低头一看,横格纸上跃然一个简笔画小人儿,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只是肚子上被画了一对小括号,圆滚滚的。

玉逍遥抓着那张薄薄的纸,一边被挤兑得想揍他一顿,一边又忍不想,他刚才绝对在看我对吧?对吧对吧?他一个人在看台上走来走去,纠结得都想去揪花瓣了......





【迹冥】栀子花开

-小段子
-法儒地冥兄弟




玉逍遥的课桌上出现了一朵小白花。

柔柔的、怯怯的、白玉似的花瓣将绽未绽,还挂着清晨的露珠,煞是惹人怜爱,风风火火冲进教室的人看到了,脚步不禁慢了慢。

玉逍遥的课桌一直是个神奇的地方,充斥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组合。一半的桌面上摞起书本和练习册,另一半则是各种零食,有自己搜刮来的,也有女孩子投喂的,满满地铺开,倒是丝毫不用担心青春期的营养问题。

这天早上他压着早读铃跑进教室,把新买的、热腾腾的小笼包放在最上面,香气飘开,引来左手边的小默云一个怨念的白眼。玉逍遥权当没看见,一口一个吃得飞快,美滋滋地想,坐在奉天后面就是好,认真早读的学委身板坐得笔直,把身后违法乱纪的惯犯挡了个严实,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偷吃早饭被抓啦!

紧接着他又想起另一个不确定因素。玉逍遥咬着包子往右手边看去,新转来的地冥同学垂着眼,无声地背着单词,在清晨的阳光里安静得如同一座雕像,一样冥顽不灵、油盐不进,让玉逍遥看着就来气。

一周前,地冥转来的第一天,瘦弱的少年在黑板前不知为何犹豫了一会,规规矩矩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就在全班的掌声里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高冷非常,连一句最普通的谢谢关照都没有。

玉逍遥颇为天真地想这位转学生大概是害羞了,于是热情地把旁边的桌斗给他腾出来—里面堆满了粉色的情书,都是奉天的桌斗放不下了被塞到这里的。玉逍遥手里拿着一沓信封朝地冥欢快地招手,结果被人盯了一会,冰冷冷的视线从玉逍遥脸上移到手上,又从手上移回脸上,最后变成一个短暂的“啧“。

地冥坐下了,玉逍遥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本人则十分摸不着头脑。开玩笑,他逍遥哥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冷遇?他委屈地捅了捅前桌,正要开始抱怨,奉天今天却也反常地心不在焉,压根没转身。

百无聊赖的玉逍遥只好孤独地继续他的新同桌观察计划。地冥倒是毫无自觉,从书包里拿出湿巾把布满灰尘的桌面擦了擦,擦到桌斗的时候顿了顿,在最里面发现了一个落网之鱼。玉逍遥拿的匆忙,落下一两封也无可厚非,见此正好准备伸手接过,紫色的卡纸却沿着抛物线降落在墙角的垃圾桶里。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玉逍遥拍案而起,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揪起地冥的衣领教育他——一封情书要耗费女孩子多少的努力与勇气,怎么可以被这样过分地对待!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落在地冥那张精致的脸上,玉逍遥的衣摆先叫人拽住了。

君奉天侧过身死死拦着他,在玉逍遥难以置信的控诉目光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是我弟。”

地冥的脸更黑了,玉逍遥脱口而出一句“卧槽?”因为过于震惊忘记控制音量,随即被讲台上的老师请出教室,站在班牌底下消化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走廊里没有空调,玉逍遥站在大太阳底下汗流浃背,愤愤地想,他不可能跟地冥处得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俏雁/网空】九界论坛(3)

这个沙雕脑洞为什么还有后续

其中俏哥的表情包由德德倾情提供,爱她